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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你見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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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你見過我的

“師叔,你和師父,到底怎麽了?”辛野一直等到清明的情緒稍穩後,替他松開了發髻,細細地幫他洗著頭發,“我知道你們一直都覺得我年紀小,所以很多事都不願意告訴我,可阿野已經在很努力地長大了。”

清明哭過一場後,漸覺得胸口沒有那麽悶了,辛野坐在他的身後替他洗著頭發,聽了辛野的話,如墜雨霧中的清明仿佛才走了出來,“阿野,你已經很懂事了,是師父和師叔不好。”

“今日我同太子殿下一起出去的時候,他也誇我懂事。”說到這裏,辛野的手停了下來,“對了,師叔,今日太子殿下又問我,師父當初是從何處撿的我,師父當真沒有跟你說過,他是從何處撿的我嗎?”

清明猛地轉過身,用哭得紅腫的眼睛看著辛野,他裸著上半身,健壯的腰身無一不在展露這是一個成熟男人的軀體,可在清明眼中,他始終還是那個第一次見面因為餓得近乎昏厥把自己當食物的稚童,“阿野,太子殿下可還有問你其他的事?”

“殿下還問我,這些年,師父是不是一直在歸墟沒有出去。”辛野很明顯地就看出來自己的師叔有些緊張。

“你怎麽回答的?”清明不由伸手抓住了辛野的小臂,細細想想,太子殿下雖看上去淡漠冷酷,卻心思深沈細膩,他又怎麽會看出來夙夜的不對勁

辛野道:“我說師父一直都在歸墟,哪裏都沒去。”

在辛野看來,師父這些年除了將自己沈在靈潭中,偶爾出來一次也沒有個正經,他只知道師父是因為傷了根本身體孱弱才一直將自己泡在靈潭養身體,可自師父此番從靈潭出來後,辛野隱約也覺得有幾分不對勁起來。

太子殿下渡劫歸來,師父就從靈潭出來了,出來第一件事就是帶著自己去凡間找宋煜庭的屍身,宋煜庭的屍身現在還在歸墟,接著又是去黃泉尋他的魂魄,卻湊巧碰到太子殿下也在尋宋煜庭的魂魄,而今宋煜庭就在太宸殿。

師父要自己不準對任何人說這件事,辛野便也沒有往深的想,可現在見師叔這般緊張,他就越發覺得不對勁起來,“師叔,師父他……他以前和太子殿下……他喜歡太子殿下是嗎?這些年他將自己沈在靈潭,是為了去找渡劫的太子殿下,那宋煜庭……他將真身留在靈潭,將元神附在了宋煜庭那個凡人身上了是嗎?”

一說,清明又要落下淚來,往事根本不能回想,一回想便是夙夜當時在誅仙臺要隨太子殿下一同身形俱滅的決然,還有跑來天星宮求自己去歸墟帶辛野時的悲愴。

夙夜這一生歡娛太少,時乖運蹇,總是萬般不由人。

見清明久久不說話,辛野反手握住了清明的小臂,“師叔,我聽說過宋煜庭是鮮廉寡恥之人,師父若是將元神附在他的身上,師父的元神……我要去找師父!”

他知道夙夜是因為傷了根本又因歸墟沒落沒有靈蘊滋養所以才變成如今這般的孱弱,可自夙夜從靈潭出來後,他就一日一日地清減下去,臉上沒有絲毫顏色,而且他正值壯年,為何要這麽早將靈越傳給自己?

辛野在水中豁然站起了身,清明連忙攔住他,“阿野,你冷靜一下。”

辛野根本冷靜不下來,因為這次夙夜從靈潭裏面出來後,反覆問自己,有沒有想去的地方,就好像是要趕自己走一樣,“師叔,你也知道對不對?你和師父瞞著我的就是這件事對不對?我要去見師父,我要去問他……”

“你要去問他什麽!”清明吼了他一聲,“阿野,他不會告訴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師父的性子,他不願意說的事,他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這一說,清明又哽咽起來,辛野見他哭了出來,連忙扶著他的肩膀坐了下來,“可是師叔,師父他,他是不是時日不多了……”這句話辛野問出來的時候,嗓子明顯也啞了,他大概也能猜到今晚師父和師叔發生了什麽,“你們今晚是因為這件事吵架了是嗎?”

清明再擡眸的時候,就見辛野一雙眼睛紅得像兔子,“阿野,不要去問你師父,越是問他,他會離我們越遠,他會躲到一處我們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辛野終於忍不住落了淚,“我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師父死去?他明明還那麽年輕?”

“阿野,神仙亦有生死,或早或晚而已,你有空多陪陪你師父,你師父他雖然嘴硬,可心腸卻是極軟的,對別人千好萬好不會放在心上,別人待他一點好他都會刻骨銘心。他雖然平日在你面前說話總是沒個顧忌也不好聽,可他向來都是這般口是心非,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阿野,”清明把他摟進了懷裏,拍著他的後背,“他不願意告訴我們就是不想我們擔心他,阿野,也不要讓你師父再擔心你,當作什麽都不知道,好不好?”

“可是,師叔,師父他……”哪怕到了現在,辛野都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他的師父和師叔都不在了,他應該怎麽辦,他還年少,師父和師叔也正值壯年,他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神仙亦有生死,可他還沒能接受。

清明一直拍著他的後背,直到池子的水涼了,辛野才將清明抱了起身,二人換了寢衣後,辛野紅著眼睛問:“師叔,阿野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那晚的事清明仍心有餘悸,可見辛野紅著眼睛的樣子,便又想起在歸墟時,辛野夜間害怕抱著枕頭敲著房門,怯生生地問:“師叔,阿野能和你一起睡嗎?”

清明便沒有辦法拒絕了。

兩人一起躺在榻上的時候,辛野背對著清明,可從他顫抖的肩膀也能看出來他在哭泣,自他記事起,身邊就只有師父和師叔,陡然讓他接受自己的師父時日不多的事實,他一時自是情難自控。

清明伸手拍著他的肩膀,辛野翻過身來,將頭埋進了清明的懷中,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腰。此時此刻,他二人的心境差不了分毫,所以最能體會彼此當下的感受。

晨光透過窗紙透了進來,被窗欞分割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夙夜被晃了眼睛眉頭就皺了起來,禦合躺在他的身側將他的臉往自己的懷裏貼了貼,夙夜的眉頭便展開了,均勻溫熱的吐息熨著禦合的胸口,禦合抓著他的手,把玩著他的手指,

昨夜夙夜哭了許久,哭到最後渾身也沒了力氣,最後說話都說不出來,禦合抱著他起身的時候,他乖乖地躺在禦合的懷裏,任由禦合給他擦幹頭發,除了給他脫衣服的時候夙夜有幾分不自在,禦合便道:“怕我看?”

夙夜就沒有攔了,等到禦合把他身上濕透的寢衣脫了後,目光就落在了他心口處的傷疤上,夙夜被他緊盯的目光盯得不自在,擡手便捂住了胸口,“不要看。”

禦合沒有收回目光,他知道那是夙夜當初剖心留下的,是他的傷心事,他拉開了夙夜的手,自己的手指撫了上前,摸著那兩道傷疤,他的腦海裏突然出現了一陣轟鳴聲,不由讓他有幾分分神,“還疼嗎?”

夙夜渾身顫了下,“不疼了……”

禦合仰起頭就將唇落在了上面,他細細地吻著,像是要安撫夙夜一般,夙夜一個激靈,想要往後縮,卻被禦合箍住了腰身,他的後背不禁弓了起來,想要逃,卻又像是把自己送到了禦合的嘴邊,好在禦合只是親吻了幾下便停下了,他道:“我心口處也有傷疤,是天雷所致,不過我也記不清到底有多疼了,不過,阿夜,我心疼你。”

夙夜茫然地問:“我有什麽好心疼的?”

禦合沒有回答,只是將堆在他腰間的寢衣都脫了去,夙夜想要拽住自己寢衣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當整個身子暴露在禦合面前時,禦合垂眸看了一眼,笑了一聲,“先天不足,後天求神拜佛亦是無用。”

夙夜渾身立馬就紅了起來,禦合必然是想起那晚在太子廟時的簽文,雖說夙夜後面也不在意這玩意,畢竟他覺得被人伺候也挺舒服的,可到底是個男人,他不甘示弱起來,“那也是看跟誰比,跟太子殿下自然是比不過,跟旁人那也是鶴立雞群。”

“你跟很多人比過?”禦合也沒再給他穿寢衣,甚至夙夜準備伸手去抓寢衣時,禦合還按住了他的手,“你見過我的?”

夙夜一陣無語,“你先讓我穿衣服。”

禦合沒理會,也毫不避諱地就在他的面前脫了自己的衣服,夙夜剛要別過臉,禦合就把他抱了起來,他的臉正好貼在禦合的心口處,心口處的那道傷疤同樣觸目驚心。

當時禦合剖心的時候,夙夜已經沒了什麽意識,可卻猶記得禦合抱著自己反覆說“阿夜,不疼了”。

他不由擡手撫摸著禦合的傷疤,剖心之痛沒有人比他更能體會,可禦合剖心後,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問一問他當時疼不疼。

夙夜也是真的哭累了,被禦合放在榻上摟在懷中,甚至都懶得去想二人現在貼得有多麽緊密就沈沈地睡了過去。

禦合這一晚睡得並不好,把夙夜抱在懷裏,他的神思都亂了,可懷裏的夙夜卻睡得格外沈,只是睡覺不太老實,一會蹭蹭自己的胸口,一會手在他身上亂摸。

晨時身子本就敏感,禦合睜開眼睛的時候,夙夜的手正握著自己命門,不像是故意的,他的眼睛都沒睜開,也不知道是夢見了什麽,禦合抽了許久才將他的手拿開,他怕自己忍不住。

本還想陪著夙夜多躺一會,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就聽到離海在外面喊了起來:“殿下,宋公子他出事了!”

禦合剛想捂住夙夜的耳朵,就見他已經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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